22岁的最后一天.

梦做一半比较美。

我看过瞬间燃烧的花火，昙花一现之后悄悄的坠落……

 

订了机票。放下电话的时候，我想我是在笑的吧？告诉小艾说认命了。穿新买的衣服，约了同学吃饭。

 

kk看着我点的满桌菜，很疑惑。我说，最后一次任性放纵自己了。也许她以为我是放纵自己的胃，淡淡一笑也没说什么。kk和我的关系并算不上很好，彼此没有共同话题也没有偏见而已。我想有个人陪陪我而已，认识，不熟。她有时间，我有邀约，刚好。

 

不说话，只是拼命往嘴里塞食物，不停喝水好让食物下咽。kk看着我，一言不发。胃里强烈的不适让我停下，我说，我要走了。kk很诧异，毕竟很久前同学会的时候他们都知道我有我舍不下的理由。然而现在告诉她，我要离开。kk什么也没说，她说，自己开心就好。那个时候，眼泪落下，却是感动。

 

道别的时候，kk说，保重。我笑着说，我已经最后一次放纵自己了，可是不能“保重”啊。相视一笑。我转身离开。

 

回家趴在马桶边上吐得昏天黑地，泪如泉涌，连自己也不知道是心里还是身体的难受。等胃里空空如也，那些污秽在漩涡里消失。我想，有些东西也被一起带走了。憋口气把脸埋在透明洗手盆里，睁眼看见自己隔着玻璃隔着水的衣服，眼睛刺疼。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水擦干，给自己一个微笑，该放的都放了。从此一身轻。

 

许多年前看张爱玲的书，她说：

 “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，

   于千万年之中，

   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，

   没有早一步，也没有晚一步，刚巧赶上了，

   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，

   唯有轻轻地问一声：噢，原来你也在这里吗？”

我只是，还没有遇见而已。梦做一半比较美……

 

白纸背面。

早上老妈来叫我起床的时候，我死死抱住另外个枕头，赖在被窝里撒娇地哼哼。柚子和悠悠在床边，边跳边叫。说起来，悠悠的叫声很像狗狗，只是还要清脆些，于是猫声和狐狸声掺合在一起，在冬天的早晨，显得诡异。

 

过得像张白纸一样简单，吃饭，吃药，睡觉，然后再一个轮回。下午苏打电话来，聊了很久，她说我似乎对什么都看淡了，我问她还记不记得那个不哭的孩子的故事，我说起2006年的最后那天，我说那通电话挂断后，怔怔看了手机很久，却再流不下半滴眼泪。苏说都过去了，埋了，别再挖出来。

 

晚上的时候，小艾问我会不会打领结，我说不会，我是会打蝴蝶结。小艾说要学会，以后每天给心爱的人打出好看的领结。我说好，一定学会，然后教给他，让他每天自己结领结。只是还有半句没有说：如果某天我不在了，他会不会在打领结的时候想起我？

 

狠狠甩了甩头，然后给柚子和悠悠倒了牛奶，自己再去吃药。躺下关灯的时候，刚好看见粉色绣满白色流云的袖口，轻轻笑了。

 

 

有谁能与我相遇
用一点默契
让我惊喜
有谁能不问原因
只要我空虚
他从不缺席
有谁能轻轻牵我的手心
就让我知道
彼此已经约定
谁能让我
闭上眼睛
仍不会忘记
有他的珍惜
在心底谁能远在天际
让我还有暖意
彷佛在他怀里
彷佛没有距离
有谁能让我庆幸
过去 它真的过去
有谁能紧紧贴着我的呼吸
就让我知道
幸福已经确定

那天下雪，就照了，居然还很清晰。

关于一些秋天的非典型纪录

这些天我实在是很闲，想起来似乎像这样的闲，都是在生病的时候。

去校友录，看到空空在上面写了很多字，大多是还在初中的日子，他说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疯狂回忆那些忙碌而快乐的日子。很多人回复说，是啊是啊，快7年了。现在大家天南地北的，最远12小时的时差，要再聚聚也不容易了。

我想起初中时教数学的老太太，和蔼、可爱。那会儿我贪睡总迟到，偶尔在校门口碰见她，总是问我有没有吃早餐，有时就把自己的早餐给我。现在想起来，那个时候我数学成绩好到超出理解范围，也许是种感谢。

我在校友录上写说，再过三年，第十年大家来聚会，谁还记得谁小时候的样子？很快就有人回复说伊伊你的长头发还在不在？我笑着关了浏览器，我很高兴还有人记得我。

 

 

开MSN的时候，上面有101个人在线，连自己都很惊讶。8月的时候在束河的客栈，某人非得看我的MSN，看之后问我，你MSN上怎么那么多人呐？而现在，整整多了100多个，有认识的，有不认识的。

删了些不认识的，把剩下的都分组了。用了2个小时，是很大的工程。和小邱说我把MSN分组了，可是光同学就200多个。小邱是我9年的同桌兼哥们，他说，你转学了好几次，能不多么？呵呵，是啊，我转过好多次学来着。可是他们都记得我么？

 

 

在朋友的坛子看帖，有人说这个社会物欲横流。许多人附和，说爱情没有钱值钱。

不想去反驳，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明白。最清晰的记忆，无关金钱。

如果有一天，我们什么都没有了，我会告诉你说，亲爱的，和我去种田。房前种菜，屋后栽花。这是我喜欢的生活。傍晚可以靠在一起看夕阳，什么都不说。这样就很好。

 

9月。

等我再有心情写字的时候，已经是九月了。接下来就是十月，十一月，十二月。然后2007年，我22岁。

 

去年这个时候，我在做什么？曾经删除的BLOG上写过，可是现在我已经忘记了那个时候我在做些什么，在快乐着什么，在悲伤着什么。像是在记忆里DELETE了一段过去。我现在每天过着固有的生活，一尘不变的生活，偶尔有些调味剂，可是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。

 

浠从南非发来EMAIL说，伊，什么时候才来呢。曾经在一个难过得无法自已的晚上告诉浠我要去南非。这个高2就跟随父母去了南非的女孩儿在几天后这么问我。我只是告诉她，身子养好了就去。她说好。什么都不问。我们是朋友，这样就足够了。

 

七七在某一天晚上拉着我的手说，伊，似乎你长大了很多。轻笑。我知道，这一次，自己长大了。或者是眼泪早就流干了。一夜长大，并不是那么难。平静背后坚韧的自己，竟然那么陌生。算是代价么？

 

晚上睡觉的时候盖很厚重的被子。春夏秋冬，一季一季。有满满的安全感。直到睡到阳光满溢的时候。

 

昨晚睡前双手合十，我说我不想成佛。无爱而成佛。可是我想要满满的爱，温暖下去。即使没有长生，没有不老。

 

九月。风卷。云舒。叶满天。

 

后来的后来

一夜未眠。

没有抽烟。没有喝酒。

我只是抱着双膝，紧一点，更紧一点。

眼泪就像白开水怎么喝下去怎么流下来。

无力控制。

夜空里行走的云静默。

黑暗背后的灵魂，有谁也看不到的悲伤。

你把我的伤翻出来给我看。

隐忍的疼痛。

背着感情的包袱在路上行走。

我把它交给你，可是你要知道，这是珍贵的赠与，而不是随便给。

可是。

无处停留。

似水的心，无人珍惜。

摔在地上，粉碎。

如一场绚烂的烟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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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。黑裤。黑鞋。
白色挎包。

整个早上，用了两个小时写字，两个小时掩盖我的黑眼圈。
我去了趟医院，再去看了黎璃。只是看看她。
开始羡慕黎璃的姿态，透明的优雅，俯视人间。
安静地站着，不言，不语。
离开的时候，心里安静得如同冰封的一池清水。

我想给自己丰盛的午餐，却在莫劳的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。
陌生的阿姨问我怎么了。
我说我没事。
我抬头看见镜子里泪眼婆娑的脸，笑了。
里面的是谁，我不认识她。

我在人群里行走，走路声被人群淹没。
然后，我也被人群淹没了。
我恍惚看见黎璃的脸，她对我笑。
瞬间又消失。
留下一片嘈杂。

PS：发生一些事，最近我会住七七家，大概不会每天更新了。

敢不敢？

去参加同学会的时候，看到以前班里的那对情侣还在一起，有些感动。这许多年，原来有些事一直都没有改变。

 

很清楚记得《两小无猜》最后的场景：
混凝土从空中倾泻而下，没有人注意到模底还有两个人。苏菲和朱丽安紧紧拥抱在一起，苏菲说：“我们永远在一起，不分开。”朱丽安告诉苏菲世界上有三件事他是敢做的，虽然苏菲从来没有问他敢不敢：吃蚂蚁、骂失业的人、像疯子一样爱你。他们的拥抱被永恒地凝固成了一个盒子，如同地上那个有炫目颜色的旧糖果盒子。他们在一起了，永远。

 

如果有一天，我抛给你一个糖果盒子，问你敢不敢。亲爱的，你又会怎么回答？

 

让你宠我

一条两边种满了法国梧桐的寂寞长街
一条漆黑但为段的柏油马路
一个人牵着我的手在上面走
一直走，走到三生石上开满大朵大朵白色的，蓝色的花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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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姐姐在Email里说，伊，你还是个孩子，还没有长大。我在镜子里看看自己，如果现在我是悲伤的，就有两个悲伤的女子；如果现在我是快乐的，就有两个快乐的女子。却不是孩子。很久以前看《彼德·潘》，他永远长不大。我不知道永远长不大是种快乐还是种悲哀。

斑驳的回忆、倒影、幻像，给了你奇异的勇气。月亮升起时独自明亮，并不暗淡月亮的光芒；像镜子一样明亮，并不映照有瑕疵的面庞；像剑一样明亮，并不收取黄昏的血液。你会看到蝴蝶翅膀抖落的花粉，像一位擅长恶作剧的老者，吹响了袖筒里的芦笛。在我走来的雾蒙蒙的清晨。

年幼时在洒满月光的屋子里，虔诚地向无尚的月亮女神许愿，我说我要一直幸福下去。许多年以后，有人告诉我，伊，其实世界上没有神灵，他们只在无声的阴影和梦中出现。我忽然想起那时童话般的愿望，那个孩子安宁的面容和淡然的微笑。

你看见蜷缩着躺在慵懒的大海，那蓝色和淡紫色的海水上。蝴蝶在沙滩上沉睡了一天，海水在呼吸，像两千三百万哮喘病人在窃窃私语。这呼吸、这私语、这波浪打湿了蝴蝶的翅膀。现在它从海水里飞出来，挂满水珠，振翅飞寻那片火红。你的头发沾满了蓝色的花粉。微笑红得像酒肆的旗子。整个模糊的下午，蝴蝶都在那里漫游；整个无风的下午，蝴蝶都在那里微笑。

那时和黎璃在鳞次栉比的高楼间放风筝，我们看着断线的风筝消失。后来，黎璃成了永远的孩子，我的成长不期而至。我不允许自己背叛坚强，所以在沧桑中成熟。某一天，朋友说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，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怔怔地疼了起来。

那么寒冷，看红松枝凝结的眼泪，在正月彻骨的阳光下。听风的人，在雪夜里潜行。车驶过森林公园后的小路，你被恐惧刺穿，因为你错把汽车的影子看成了黑蝴蝶。河在流，蝴蝶肯定在飞。整个下午宛如黄昏。一直在下雪，雪还会下个不停。蝴蝶伏在雪松枝上，它描圆了十二平均律的边缘，然后收起了翅膀。

我还是一如从前，用双手拥抱自己的小日子，用心生气用心微笑。冷了，就将腿抱紧一点，像一个寂寞的孩子。如果有人告诉我下辈子还要陪我，那我会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真正的乖孩子。如果天空下起香水雨，我一定会站在那儿，叫它们亲吻我的全身直到湿透，这样我就可以把它们名正言顺地留在身上。

你用你自己的方式，仿佛我听不见你的表达，而在我的心灵中完美地为你念出想象的句子。你说蝴蝶伏在榛树上睡着了，一只眼睛望着流星落进海天之际。说那微笑在纯蓝里很清晰，清晰而朦胧，说那是夜，正被月亮照耀。温柔地如同微笑的蝴蝶。

让你宠我，露出蝴蝶的笑容……

我想说给你听

风起的时候

 

我在某一个路口

 

闻见一阵香气

 

我想你了

 

……

 

 

 

我有一本书，《爱你就像爱生命》，王小波和李银河的情书集。温暖的人，温暖的爱情。每个人都有世袭的童话，亲爱的，我们的童话写到了第几页？

我忘了我从哪里来，我只知道我要到哪里去。你说你带我走，可以不必再迷路。我们会有温暖的房子，漂亮的孩子，可是，亲爱的，还要走多远才可以回家？空旷的夜有些寂寥，我有些冷。

某一天，吸烟的时候，忽然很难过。MARLBORO ，MAN ALWAYS REMENBER LOVE BECAUSE OF ROMANCE ONLY。亲爱的，如果有来生，奈何桥上，你最不愿意忘记的女人会是谁？

传说有一种最悲哀的鸟，没有脚，一直飞到死，一生不停息。是幸还是不幸？那只没有脚的鸟是我的前世，今生，我化成长发黑目的女子，不停的走在路上。直到你温热的手握住我冰凉的手，什么也没说。亲爱的，我是不是可以停靠下来，一直旅行其实很寂寞，因为没有地方可以停留。

那个有美丽月色的晚上，你从我身后抱着我，我说疼，你轻轻放了手，可是，亲爱的，我只是有些措手不及，我很眷恋温暖的怀抱。

……

亲爱的，我想变作你手心的一颗痣,不离不弃,直到你老去,还能感觉到你手心的温度。

亲爱的，我在风起的路口开始想你，然后，蔓延开来。

永远不会是彼岸花

“彼岸花，开一千年，落一千年，花叶永不相见。情不为因果，缘注定生死。”———《佛经》

 

我所认识的一对夫妇正在闹离婚。女人早上打电话来的时候，我还在睡觉，却没有做梦。我记得我很清晰地听到铃声，很清晰地听到女人在电话里哭，很哀伤的样子。

 

记忆里这是对恩爱的夫妇，那年参加他们的婚礼，我的羡慕是无以复加的。那年，他们在教堂里许下誓言的时候，我相信了爱情的美好。那年，女人有了男人的孩子，他们快乐地拿许多名字来让我们参谋，我也被他们的快乐传染。那年，男人在医院的产房里对女人说对不起，让她受了这样的苦，我被感动地哭了……

 

现在，女人告诉我，他们要离婚。我竟然是一时无语。

 

女人诉说男人的事的时候，表情心疼而哀伤。女人说男人变了，男人和别的女人睡觉，男人不再是当初的男人了。女人说了很多，我沉默，我只是不停地递给她纸巾，握着她比我还凉的手。

 

末了，我告诉女人，世界上不是谁少了谁就活不下去，我们都一样。只是我知道你们还互相爱着，还不想分开，我记得你们在教堂里发誓说不离不弃时的坚决。你们结婚，什么都不为，只是为了两个人要在一起。你们现在有了孩子，你们还可以在一起，看彼此的血脉在孩子身上延续下去，这样很好，不是么？

 

女人说，伊，谢谢你。

 

我微笑。我给男人打了电话，20分钟后男人来接女人，满脸愧疚。

我看着男人搂着女人走出去的背影，想象着十年以后，自己到了女人的年龄会有怎样的故事。

 

看见的熄灭了
消失的记住了
我站在海角天涯
听见土壤萌芽
等待昙花再开
把芬芳留给年华
彼岸没有灯塔
我依然张望着
天黑刷白了头发
紧握着我火把
他来我对自己说
我不害怕我很爱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