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gory: 我把我写给你看。


给我自己。

很多东西删除得足够彻底,所以变成了空。
 
我现在只能在网上看到某一部分以前的日志,那是我记得的部分。而其他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自己已经遗忘,它们再也找不到了。我能看到的,那是我21岁时的日志,现在已经过去2年零3个月。
 

 

浅眠。

每天凌晨睡着,下午醒来。生活无序的规律着。
 
几乎每天都做梦,醒来看着天花板发呆。书上说如果醒来还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,那么说明神经衰弱。我不是神经衰弱,只是浅眠而已。
 
早上起来和J在QQ上聊天,从离开后就几乎没有联系过。想起来小艾说我是被宠坏了的孩子,从来不受委屈。可是人总是一边长大,一边受伤,到最后,才能坚强的面对死亡。J还是像安慰孩子一样哄我,但是我早就不是孩子了,早就学会伪装心里的事。
 
最近忽然就想起来很多人,那些在记忆里本来已经淡忘的人。把邮箱里的邮件看了一遍又一遍,反反复复,却没有任何情感,只是感叹而已。L的,SAM的,小牙的,七七的,苏的,小艾的,子轩的……。以前只是看过就遗忘在那里,到现在再看的时候,才觉得那时的悲伤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。微不足道。很多事情都微不足道,所有的快乐和悲伤都不为我所控制。
 
其实羡慕小艾和她在西班牙的老公,半个地球的距离,但是心很近,他很疼她。这样就足够了。这么多年,小艾看着我经历一段段感情,说她会等到的,现在她等到了,希望她和他可以幸福。我却还在路上,自己背感情的包袱,不敢给人,像胆小鬼。
 
我很好的朋友下个月就要来法国,这是最近唯一值得高兴的事。我们那时每天都腻在一起,三个单身的女人,也很快乐。
 
这些天躺在床上就天马行空的回忆,开心的难过的,全部都想起来了。可是我依然记不起初恋的样子,依然记不起那些所谓的山盟海誓。忽然很想再回到21岁时的生活,没有悲伤,快乐到死的日子。可是只能想想而已,也就是想想,再也回不去了。就像我和J,和L,都回不去了。
 
莹的哥哥还是在聊天的时候叫我丫头,他说我每次都是自己不放过自己,说我每次都非要倔强到连哭都没有力气了才会罢休。还是每次都和我开玩笑说放着他这么好的人不要,要去自作自受。很无奈。他们都知道我和很多人的不可能,却每次都开这样的玩笑。所以我微笑,只是为了他们的苦心。
 
有时候,甚至不敢去难过,因为没有人可以找可以依靠,七七他们在好远的地方,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。学法语时的同学和我说,在陌生的城市要加倍对自己好。我只是让自己加倍坚强,努力去不在乎而已。把心包裹得密不透风,才能够不被刺伤。可是我找不到坚不可摧的东西来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发生,所以发生了,我也无能为力。
 
那天在百度翻自己以前的日志,也看到L的日志。大家都把那些字删掉了,都把那些事埋葬了。这样很好。和L也再没有联系,没有彼此的消息,可是心里很平静。想起他的时候再不会被左右心情。存在过,却只在过去而已。我甚至还记得他说的那些话,那些微笑,可是却像在看一本故事书。
 
开始担心自己几年后会是什么样子的,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样对很多事都不在乎,都不再去争去强求。
 
有些词,是永远都与我无关。包括永远这个词。
 
绝望。
不绝望,是因为没有希望过。对任何事都看得很淡了,不管与我有没有关系。
 
 
 
 
早上醒来时已经七点半。昨晚洗澡时睡着了,我不知道睡了多久,醒时手指的皮肤有点皱。
和小艾说做了面膜就睡。她说我真的能坚持到很好。其实并不是我要坚持,只是北京的天气太糟糕而已。
 
起床,刷牙,洗澡,洗头,洗衣服,吃早餐,打扫房间。
忽然有一秒钟时间很怀念直发。只是怀念而已。
 
 
 
 
S’il y avait été une affinité prédestinée….
 
走得越远,回忆起的越多。那天梦见前年在西藏的日子,炎红炽白的布达拉,稀薄的空气,宽大袖口裤脚的尼泊尔衣服,还有陌生热情的路过的人。梦见在带有酥油味道的手工本子上写下的话,像腾起的热气一般温暖。
 
突然就很怀念那些大口大口呼吸的日子,快乐的难受着。
 
偶尔在MSN上碰见在西藏认识的朋友,他们说大家在一个点相遇过,然后继续各走各的路。可是却会怀念一辈子。每个人都一直在路上,遇见形形色色的人,却依然寂寞。
 
那时在大昭寺门口坐着看转经的人们来来往往,偶尔有黝黑的西藏小孩儿来讨钱。聊天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那些星星,那么近,有流星划过,但是我不许愿了,被问起为什么。因为这些骗人的东西,失望已经太多。直到离开那天,没有人知道,如同没有人知道那时我的来到了一样。本就是路人,错过不错过都只是走了一遭。
 
谁还记得谁?
 
 
S’il y avait été une vie après une renaissance selon le bouddhisme…
 
我一直相信有来世这样的说法,就算只有三生,只有三世,然后变成无。
 
只是如果一辈子也遇不到,下辈子还会那么期待么?
 
一直都很疲惫,已经离开得很久,停不下来,忘记不了。可是还有谁去计较谢幕?没有人能够控制得了结局。
 
梦和梦纠结在一起,就会绽出美丽的花果;梦和现实纠结在一起,却孕出一个一个悲剧。你和我的距离,是梦和梦的距离。 我和他们的距离,却是梦和现实的距离。
 
茧里有我,你却破茧成蝶。
 
并不幻想我们能从新开始,我只是不能忘记过去,那些日子像沼泽般,从我的胸口淹没到我的鼻尖,随时,都会窒息。
 
你不懂。
 
即便是痛,你也不懂。

 

 

我努力的想哭泣

却哭不出泪滴

一次又一次的灰心

才发现早已麻痹

……

 

vie solitaire ……
 
我记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做得有些累,有些乏,我想醒了。
 
昨天心情很糟,哭了一场,等醒来,已经是今天。正好22岁4个月。
 
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句台词:“一个人的爱是有限的,用完了就没有了”,所以我不敢再浪费自己的爱,我怕有一天遇见那个对的人,我却只剩一具空壳。
 
我扔了我所有的睫毛膏,我打电话给七七说,我抛弃它们了,因为我有足够长的睫毛,可以像扇子一样的睫毛。七七说,3个月来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,所以疼自己终究是必要的。
 
我的头发又长了,还差5厘米到腰。从枯草到蝉丝。每天半小时的护理,我看着它们的变化,我知道时间是万能的,我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,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……没有什么是不能忘记的。我从不扎起来,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带起飘动,那些被我遗弃的记忆,只留下一头长发。
 
腿又瘦了,穿以前合身的裤子时,能感觉到那些空隙。我知道胃在饭后巨大的不适带来这样的结果。
 
J还是坚持不懈地问候,他说习惯了。我到现在依然愧疚。那天小艾说不好就回来,还有人疼有人爱。可是我不爱。爱是一种习惯,对我来说过于沉重,只是因为我不爱。亏欠了一个人的爱,却还不起。只是因为不爱。
 
……
 
今天天气很好,适合等梦醒来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 

 

阿库拉·玛塔塔

 
爱是一只睡前嚼零食的老鼠……
 
我重新开始打这些字之前1小时,小艾问我,你还爱么?还爱着谁么?
也许是,也许不是,很茫然。我这样回答。
小艾说,她以为我好了。
我说是,我已经好了,不再难过,不再悲伤。
我心里说,就这样一个人不好也不坏,至少没人让我难过。
 
Felip说,Félicie做好女友好么?
回绝了。我的确没有精力再承受一次这样的经历。2月的时候一个人疗伤,终于疼了,麻木了,忘记了过往。
我对这个高个棕色头发的男人说,excusez-moi ,je ne peux plus aimer。
和以前一样,优雅地转身。
 
……
 
开MSN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都用法语的签名,难道法语开始流行了么?
L上次告诉我说他在学法语就已经是个让我惊讶的消息了,而后来,发现越来越多的人不断地以各种形式来使用法语,更让我吃惊。
L说,他来法国还要1年。我说好,到时候帮你翻译材料、申请学校吧。
心里一些开心。
 
偶尔朋友问起,你申请的什么呢?
珠宝设计和室内设计。
你总是喜欢把自己弄得很累。他们说。
也许吧,忙碌可以忘记一些东西。有人这么说过。
 
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夜里做过梦。
我记不得上一次的梦境了,我记得有人说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
可是我什么都梦不见,是不是代表我也不再思念?
 
我知道有些事天注定,我也知道有些是在人为。
我祝福我,也祝福爱我的以及我爱的人们。
阿库拉·玛塔塔!
Bonne chance!
 
 
Ps:今天看见报道说神瀑雪崩了,就是半道上。也许上次堆的玛尼堆也被埋了吧 ~

解构主义生活。

七七开车去看黎璃的时候,我在副驾驶座上睡觉。一直都如此,不开车就晕车。
 
戴好口罩下车,在地上跺了跺脚。七七关车门看见我的时候,指着我的脸笑,她说我戴上口罩后脸上裸露出的就只有眼睛了,她说狐狸哪儿有这么大眼睛的。我看着从七七嘴里呵出的白气,无话可说。
 
用准备好的抹布帮黎璃的碑擦干净,在放上花的时候,手指已经冻得苍白。双手合在一起对着嘴呵口气,使劲搓搓手心,看着碑上黎璃还是12岁时的笑脸,有点愣神。我说,还有4天我都22岁了,黎璃你还是12岁。12岁时作梦都是彩色的,22岁时却常常在噩梦里醒来。七七伸手捏我的脸,她说可是我心理年龄还未成年。然后撇撇嘴说我脸上没肉了,不好捏了。和黎璃说柚子和悠悠,说以前大院里的小孩儿都长成了另外一个样子,说以前教我们画画的老头儿的小孙子叫我阿姨,被我捏脸捏到怕了,说我的小侄女也很有画画的天赋,可是她学的是小提琴,……。走的时候,摸了摸黎璃照片上的笑脸,透过指尖的冰凉很惊心,我说黎璃你能不能在我生日的时候来我的梦里看看我,10年了,好想你。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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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七七在ALFA吃饭,边看《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》,边和七七聊天。她说现在的电影越来越难看,不如看书。我不否认,的确是这样,若干年前我看《剪刀手爱德华》的时候,觉得被现实扼杀的浪漫很悲哀,若干年后看被大肆其鼓称赞的《伤城》的时候,觉得以后还是自己看书吧。我抬头对七七笑着说,是啊,比如《伤城》就是那种看了开头就能猜中结局的电影。七七用筷子拨拨菜说她觉得像香港版的罪恶之城。盘子里的香草虾球在消失,她吃完最后一个后说,老徐还是比较写字,梁朝伟还是演无间道比较合适,金城武的脸越来越不好看,舒琪的形象还是适合拍三级片。我拿起的筷子微微颤抖,我说,你真是一针见血。

我一直认为人以群分,物以类聚。七七在很多事上的看法和我很一致,也许有时候太直接,不过一针见血。很小的时候,和院里的小孩儿打架,被对方家长告状,总是很傲气地说,您问问他我干吗要打他。后来认识七七,她说她也是,那时就觉得有点相见恨晚。后来表弟被欺负的时候教育他说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人要犯我我必犯人。谁说的人之初,性本善来着?也许我很有做一方老大的潜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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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七说她老哥过几天要出差,所以先送我生日礼物。七七有点担心她哥又会送我什么古怪的礼物。事实上,七七的蜘蛛,我的帝蝎,球蟒之类都是她哥送的。用他的话说,反正我和七七太不同于一般人,不如让BT来得更猛烈些。我和七七曾经疑惑过耗子哥哥(他强烈要求叫他昊哥哥,被否决了)为什么看起来很斯文,笑起来还有梨涡,却这么BT。后来,七七的嫂子说那叫斯文禽兽……

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,有个小孩儿向我们乞讨,七七一直很讨厌这种人,我翻翻包没有零钱。我承认我很自私,我不可能给他50的。转头看七七说这么冷也挺可怜的。七七很不情愿地给了些钱。走得离小乞丐远些的时候,她说我同情心泛滥。我也知道不应该给,很早前就被教育说有什么样的能力过什么样的生活。

耗子哥哥把雪貂给我的时候,我看见七七满脸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可是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就这么在我手心里睡着了,胳膊伸得直直的,却有点酸。耗子哥哥说它已经割除过臭腺,也阉割了。七七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说,柚子知道后会不会很开心。我,很无语。很难想象家里一只猫,一只狐狸,一只松鼠,一只雪貂的情况。

后来回去等红灯的时候,我看着同样盯着我的雪貂说,嘿,小家伙,你叫什么名字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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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若只如初见。

我越来越记不起那些人那些事,像张模糊了的照片,纪录过,却不清晰……
 
昨晚梦见夕夕,醒来有些感慨。眼角湿润。
 
醒来看见小艾发的短信,她说,伊,你冬天想去哪儿看大海。我说我想去大连。那个冬天的海是银白色的地方。我穿白色的睡衣,手里捧着红色杯子,温热的蜂蜜水散发出清香。喝下去,暖了胃。
 
薇总打来电话问我要菜谱,这个幸福的小女人,开始每天为家务操持。我给她我细心收藏的菜谱,她孩子气地问我少许是多少勺。无可奈何。有些羡慕颜,有这样可爱的妻子。
 
我开始爱上听京剧,只是觉得很悠闲。那些平仄,那些抑扬,让心可以很远。直到我看也看不见……
 
 

宿

~

 

奈。微风花儿开。

我醒来,看见窗台的花儿微微摆动,柔软的颜色到达心底。
 
七七就要回来,她说,心里清澈了,就回来了。有一段时间,朋友们都世界各地呆着,大家不在一起,每天邮箱里很多邮件,他们总说,伊啊,你要注意身体啊,冬天来了。看到的时候心里那么温暖,像心被双温暖地手捧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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